钱续坤:残荷入诗风骨现_大皖新闻 | 安徽网
新闻动态
发布日期:2025-11-21 17:27 点击次数:152
“风骨”本为古典文艺理论术语,南朝梁刘勰《文心雕龙·风骨》云:“是以怡怅述情,必始乎风;沈吟铺辞,莫先于骨。故辞之待骨,如体之树骸;情之含风,犹形之包气。”也就是说,述情为风,铺辞为骨;抑或可以这样表述:“风情生于内,形骨树于外。”这种写作手法在残荷诗中表现得最为突出,其显著的特征就是以残缺写情致,以枯败展性灵。
且看唐代诗人来鹄所描述的残荷之破:“近来灵鹊语何疏,独凭栏干恨有殊。一夜绿荷霜剪破,赚他秋雨不成珠。”(《偶题二首》)这个时候落场秋雨,那经霜剪破的荷叶还能托得住吗?这与宋代词人周邦彦所描绘的情景“水面清圆,一一风荷举”(《苏幕遮》),早不可同日而语了。
深情的还有南唐中主李璟,他在《摊破浣溪沙》中说:“菡萏香销翠叶残,西风愁起绿波间。还与韶光共憔悴,不堪看。”韶光中到底是谁老去?看得见的是秋荷,看不见的是人生。还有南宋的爱国诗人陆游的诗作《枕上闻急雨》,亦为性灵所至:“枕上雨声如许奇,残荷丛竹共催诗。唤回二十三年梦,灯火云安驿里时。”诗人甚至能将其代入二十三年前的梦境。
不过,也并不是所有人见了残荷都悲观失望。唐代诗人李商隐一首有关残荷的诗便具有正能量:“竹坞无尘水槛清,相思迢递隔重城。秋阴不散霜飞晚,留得枯荷听雨声。”《宿骆氏亭寄怀崔雍崔兖》)枯荷给人残败衰飒之感,本无可“留”的价值;但自己这样一个旅宿思友整夜不眠的人,却因聆听枯荷秋雨的清韵而稍解寂寞,所以反而深幸枯荷之“留”了。令李商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他这句“留得枯荷听雨声”,还在900多年后得到了一位才女的赏识。《红楼梦》第四十回有一段贾府众人游湖的描写,当宝玉说要拔掉那些破荷叶时,林黛玉说:“我最不喜欢李义山的诗,只喜他一句‘留得残荷听雨声’,偏你们又不留着残荷了。”也许是林黛玉喜欢“残”而不喜欢“枯”,主观臆断将“枯”改为“残”了。
残荷诗的风骨之美,还在于以残缺写哲理,以凋零表情趣。宋代诗人许棐的《枯荷》就蕴含着生活的理趣:“万柄绿荷衰飒尽,雨中无可盖眠鸥。当时乍叠青钱满,肯信池塘有暮秋。”诗人描写了绿荷由盛变衰的景况,给我们揭示了生活的哲理:看事物要注意发展变化,不可一成不变。再看白居易的《衰荷》:“白露凋花花不残,凉风吹叶叶初干。无人解爱萧条境,更绕衰丛一匝看。”不仅寄托着人生之感和别离之痛,同时也寄予了对未来的美好渴望。
Powered by 排列三开奖结果直播视频 @2013-2022 RSS地图 HTML地图
Copyright Powered by站群系统 2013-2026